马六甲市和乔治市最近取得了unesco的世界文化遗产地位,相对的,这两个城市要如何保存这些文化遗产也成为了很多本地建筑师日前口中最热门的话题。昨天才刚刚上了有份参与为马六甲市申遗成功的一个讲师的课,从中当然也获益匪浅,也对保护古迹工作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了解和无奈。
太久没到过马六甲的人或许现在到马六甲可能会惊觉马六甲市的变化,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增加了不少“景点”,有110公尺高的taming sari旋转塔,也有不知名的大水车和摩天轮。。这一切,似乎变得和马六甲市目前的世遗地位有着明显的格格不入,也让这座古城的味道越来越现代化,因而引起了一些建筑师,规划师甚至一些景观设计师的争议。
提起马六甲,大家的回忆或许是马六甲的古城们,红屋,多元文化,鸡场街,荷式建筑甚至很多很多的古迹吧?可是现在的马六甲政府似乎忘记了这些才是马六甲市申遗成功的其中因素,而非让马六甲政府引以为傲的旋转塔和不知名的仿造古迹。难道马六甲政府不担心因为这些引以为傲的工程,会让马六甲市失去了世遗的地位吗?
其实,对我而言,马六甲市之所以申遗成功,除了其不同特色的建筑之外,最难以替代的,是马六甲市所拥有的不同文化和殖民地特色。而外国游客最欣赏的,就是这些文化特色。要看摩天轮,旋转塔,外国游客不会在自己国家看吗?英国有着世界闻名的伦敦之眼,难道他们会有兴趣到马六甲观看小巫见大巫的马六甲之眼吗?恐怕现在的马六甲市发展,使我所不能苟同的。
这就是taming sari旋转塔,我觉得在一座古城内竖起这样的一座旋转塔非常的不妥,其建筑工程更把地低下的古城墙埋没了,让好好的一些历史古迹给消失了。
当然也有人说,这些就是发展马六甲市,试问各位,大家到马六甲市会选择到处逛逛走走,寻找历史古迹,还是会到这座旋转塔?再说,这塔是依据马来传说中的名剑taming sari所建的,无论从任何建筑的设计理念中,我也看不出这是什么的一把名剑。
还有一点,马六甲政府似乎忘记了马六甲正真的来历和历史吧?除了应有的殖民地文化建筑外,马六甲皇朝是否才是他们发展和挖掘的其中一个重点呢?马六甲的文明发展据点就是马六甲皇朝。马六甲政府怎能遗忘了这一点而去做一些无关重要的发展呢?
同样的,目前马来西亚许多城市都面对着同样的问题,很多当地政府就已发展为由,把许多旧式建筑物都拆除掉,对我而言,发展和保护历史文物是平行的,是没有冲突的。
这是另一座伟大的工程,也就是大水车。想想,这和马六甲的任何传说,历史有关联吗?其实我对于马六甲政府保护和发展古迹的工作是失望的。马来西亚有着许多这方面的专才,为什么就不能向这些专才们询问意见呢?还是现今的官僚主义依然凌驾于任何工程/计划之上?
(以上言论纯属个人意见)
Wednesday, July 23, 2008
马六甲取得世遗后的定位。。
Thursday, May 8, 2008
情牵南苑


为大家介绍两首歌,也为大家介绍一部连续剧。。
也是因为最近晚上都没机会出夜街,所以有机会在家里看电视节目,
无意间发现了一部本地制作《情牵南苑》,
一部以马来西亚六十年代作为背景的连续剧,
描述六十年代的舞女(吴天瑜),歌女(戴倩云)和一个妈姐(黄淑君)发生在南苑(吉隆坡中华游艺场,现在的金河广场)中,奋斗的故事和爱情故事,还有在六十年代的封建时代,舞女,歌女和妈姐都能结义金兰成为三姐妹故事。
当然还有本地创作的两首歌曲,分别是这部连续剧的片头和片尾曲,留意歌词哦,还蛮有意思的。。
“他们说月又圆缺,所以才美才浪漫。。”
“有说人生有圆缺,所以更期待圆满。。”
哈哈,还蛮有意思吧?我把这两首歌的link上载到这里,有兴趣的朋友们可以支持支持哦!!
圆缺(李欣怡演唱):http://www.timistudio.cn/blog/情牵南苑-圆缺.mp3
落幕(李欣怡、吴天瑜等演唱):http://www.timistudio.cn/blog/情牵南苑-落幕.mp3
Wednesday, May 7, 2008
黃花
馬來西亞的公園或行道樹,無論是殖民時代或獨立後種植的,多數是具有遮蔭和觀賞性的開花樹。常見的有青龍木、鳳凰木、黃花盾柱木、大花紫薇、阿勃勒和印度楝等等,花色黃、白、紅、紫皆備;黃花和紅花尤惹人注目。這熱帶區域雖無四季,每年2至5、6月依然可看到百花齊放,猶如春天鳥語花香。
在同一季節盛開黃花的大樹有兩種,那是青龍木和黃花盾柱木(Batai)。兩者樹形和花朵乍看相似,不過近看實不相同。花盾柱木的花較粗大,其色明黃,開花時點點似繁星滿佈樹冠。它屬豆科,較接近鳳凰木(Flame-of-the-forest),有人稱之“黃火焰”(Yellow flame)。
青龍木或印度紫檀樹葉密枝下垂如麻花辮,花朵細嫩,其色烙黃。盛開時滿樹如鍍金,累串亦如穗,落花時幽香隨風飄送。
青龍木在城市的適應性及其壯麗的花樹,成為殖民地時代城市綠化的首選樹,除了海峽殖民地,19世紀中下葉新興的內陸城市都廣種青龍木。到了20世紀初,有一旅行者對太平青龍木的“壯況”如此稱道︰“馬來西亞多數的城市都種了印度紫檀這種遮蔭樹,但在太平,成長高度卻超過他處。”
對于同樣的植物,不同的族群會有文化上不同的情感和詮釋。南方的人看一日黃是“天雨散花如布金“(康有為詩)。差不多同時代的英國人Cuthbert Woodville Harrison,在其《插畫馬來聯邦導覽》一書中,形容太平的印度紫檀落花為“街上下一場黃金雪,為蘇丹鋪上皇室色彩的地毯”。
無論是花雨或花雪,在城市年年都算是充滿詩意的盛景,可惜這麼多年來就是沒像日本那樣形成花季賞花的習俗。
Tuesday, April 1, 2008
兩個台灣人的旅遊隨感
过年前大學同窗及友人從台灣遠到而來,想趁台灣的年假到馬來西亞來走走看看,希望在旅行渡假的同時,順便了解一下這個即熟悉又陌生的國度。出發前,朋友要求我幫忙規劃行程,主要是以深度的生活體驗為主,探訪旅遊景點為次。為了讓這兩位朋友不虛此行,我不斷地思考,如何利用8天的行程,讓他們能夠快速的了解這個國家。8天的行程说短不算短,看的東西應該會比一般旅行團深入一些,然而要真正了解這個國家,只有一個星期左右的时间還是匆忙了一些。在思考後,決定帶他們走走西馬幾個主要城市。原初想帶他們到馬六甲一趟,但因時間太緊迫,加上配合我必須返回太平過年,因此只好割捨馬六甲,僅僅安排吉隆坡往北的路線,途經怡保、太平,直到檳城為止。
在這4個城市當中,吉隆坡、怡保及太平都是由鍚礦業而發展起來的城市,這樣一來回,可以做一些 城市發展的比較。而檳城則是海港型城市,加上其被英國殖民的背景,遺留下來的古蹟,不論是殖民地樣式建築,或是華人傳統建築,都非常值得一覽;同時,檳城 曾經是海峽殖民地的首府,也能與聯邦首府吉隆坡做一些比較。相信這幾個城市,足夠讓第一次到馬來西亞的朋友了解這個國家的歷史背景,以及多元文化共存的環境。
吉隆坡是一國之都,也是經濟活動中心,是了解當今馬來西亞各方面發展的最佳地點。在吉隆坡的行 程中,友人自行搭乘公共交通至市中心景點,例如雙峰塔、茨廠街、武吉敏登等,另外,我再開車載他們到吉隆坡近郊的幾個主要住宅區、包括八打靈、蕉賴、孟 沙、冼都等等,甚至走入一些發展商的展示屋,以便了解馬來西亞人的居住形態以及房地產狀況等等。吉隆坡的都市發展,可以說是在英國殖民時期便奠下了基礎, 在市中心一帶可以看到許多當年殖民者所留下來的遺跡,同時這些當代發展建設也成為了後來獨立後國家發展參考的模式,例如花園住宅區的觀念便是從殖民政府在 推行城市花園計劃時所引進。這一種居住形式對於馬來西亞人而言是習以為常的事,然而對於外國朋友而言,還是十分新奇。
在太平、怡保及檳城的行程,大部份都由友人開車,在這3個城市分別看見不同形式的街屋,而這些街屋正是構成這些城市最重要的景觀。遺憾的是,這些遺產並未获得政 府的重視,有許多街屋已經閒置多年,破損不堪,甚至有者已經被拆除、或被改建成燕屋。相較於此,目前台灣則較重視這些歷史資源,正逐步將這些資源進行再利 用,這些努力,可以從近年來台灣旅遊業愈來愈受歡迎看得出來。在我國城市裡的街屋不被看重與保護,可以歸咎於民間還未有文化遺產保存的觀念,然而不僅僅是 街屋,包括一些官方建築物似乎也有同樣的命運。
在開車的路途中,我們不斷的在談論與比較台灣與馬來西亞。在友人的眼中,馬來西亞是一個自然資 源非常豐富的國家,這些資源進一步吸引了不同民族前來,形成特殊的多元文化景觀,這些文化不僅僅停留在傳統習俗象徵,或是文化古蹟;在傳承的同時,它們不 斷的從其他種族中吸收養分,並深化及提升為新的東西,例如這裡的多元文化教育,應是這個國家最保貴的人文資源,它可以被轉化成為未來發展的動力。然而事實 上,這裡的政府似乎不懂得利用這些現有的資源,以至於這些資源被白白的浪費掉。
這讓我相起幾年前在報章上閱讀的一篇報導,龍應台在一次深入探訪馬來西亞的熱帶雨林時,有感而發的說,這個土地的養份早已足夠蘊育出世界級的文學家,然而事實上卻沒有,問題到底出在哪裡呢?我忘了她當時有沒有說出了答案,不過我想不用說,大家應該都知道問題出在哪裡了。
Friday, March 28, 2008
多元文化交流,從認識彼此開始
多 年前,我從台灣回鄉,順便到怡保做田野考察,計劃在舊街場及新街場一帶拍攝怡保的騎樓街屋。記得那是一個晴朗的星期五下午,越過了橋,我沿休羅街走到了國 民街的轉角處,隱隱約約聽見回教堂誦經的聲音,在好奇心驅使下,往聲音的來源方向走去,不久後便看見一座回教堂。這座教堂的建築風格混合了西洋建築跟回教 樣式,外貌相當別致,看起來約有百年的歷史,保存得相當完好。
我那時候在想,這誦經的聲音相信已經持續了100多年!想,便站在那裡閉起眼睛來,感覺自己像 站在百年前的怡保街頭,那是一種很特別的感覺。當我還在沉醉時,突然一個聲音把我從100年前拉了回來,睜眼一看,是一位約有六七十歲的馬來阿伯,他剛從 教堂裡誦經出來,看到一個手拿相機卻閉眼睛的人,覺得奇怪,便招呼了一聲。我告訴他,我是在拍攝怡保的建築物,他馬上顯得十分熱情,邀請我到回教堂裡面去 看看。“如果你喜歡的話,可以隨便拍照!”他這樣說。
想起在更早之前,我帶外國朋友到布城首相署對面的布特拉回教堂,那是一個戒備森嚴的地方,非回 教徒女性要穿粉紅色的外袍,加上頭巾才能進入裡頭,而誦經的地方更是讓人覺得神秘,非回教徒是不允許進入的,更別說拍照。所以當這位馬來老伯熱情叫我進入 回教堂拍照時,我有一點點憂慮,不知道這樣是否會觸犯了該教堂的禁忌。後來在老伯的盛情邀請下,我第一次在自己的國家踏入回教堂,那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像是走入異國空間一樣。
老人家熱情的跟我介紹這座教堂的空間,其他在教堂裡的人也不覺得有什麼異樣,繼續誦經。為了不干擾裡面神聖的氣氛,也不敢在誦經區裡拍照,我大概瀏覽了一下,便向老伯告辭,回到街上拍照去了。
這件事情後來給了我一些思想上的衝擊:想起我們經常以生活、生長在一個多元文化的環境而自豪, 然而當這種自豪回到了現實,才知道自己對多元文化的認識竟然是如此的淡薄。不僅僅是回教堂,就連對自己華人的傳統習俗信仰,了解的也不多。一直以來,在做 考察時只是關注都市與建築的表面,對於這些“文物”所承載的內涵、文化都一概不了解。
馬來西亞的多元文化背景,早應該創造出一些有別於單元文化國家的東西出來才是。在相同的國土之 上,在同一片天空之下,多源流的文化在這裡滋長,外國遊客為這種特殊的文化景觀,蜂擁而至,然而,生活在這個國家的人們,似乎對其他友族文化呈現一種相對 冷漠的態度,我不禁在想,到底是出了什麼問題?
我相信有不少人跟我一樣,到了大學時期,對文化開始產生一點興趣時,才真正第一次踏入了其他宗教的場所,或者有些人到了中年,甚至是年老終去,都未曾踏入過這些地方,即便只是在自己家裡隔壁。這是一種什麼樣的疏離?
有時候,當我在想馬來西亞的文化遺產保存,不禁要為這樣的隔閡感到難過。如果沒有制定一個辦法去改善,不僅僅國家的文化遺產管理沒辦法做好,就連國民團結也會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
馬丁路德金的“我有一個夢”,勾畫出當時許多美國人對種族關係的願景。在這個時候,我們也應該 像他一樣,在願景還未達成之前,來做一做夢。因此,我夢想有一天,當華人的文化遺產獲得聯合國修復獎項時,友族同胞也會同樣感到驕傲(政府馬上將它指定成 國家文物以示支持);我夢想有一天,政府的文化撥款不再按種族/族群而有所分別,而是按照真正文化遺產保存的精神以及需求來給予輔助;我也夢想有一天,參 觀多元種族的文化遺產、拜訪各式宗教文化場所,可以成為學生的必修作業。
大選結束了,意外獲得人民委託而成立新政府的政黨,不應只在政治、社會及經濟要帶來新的氣象,更要為國家的多元文化制定更好的交融政策,尤其這些政黨大部分都標榜跨越族群障礙、超越文化藩籬的形象。只有當族群文化開始交流時,真正的和諧才會來臨。
認識族群關係,不在於認識彼此的政治意向,而是認識彼此各別擁有的深厚文化歷史。



